
文/柴世英
1949 年8月25日,解放军打进了兰州。我作为一个汽车修理工人高兴地跳了起来。
不久,解放军下令征车,准备进军新疆。我们工厂 #优质图文扶持计划#的上海老板拥有 10 多辆汽车,但驾驶员大都跑了。
我们这些修理工理直气壮地向老板要几年来的工资,他便把一辆汽车顶给了我们,并叫我们开车上新疆。
当时我19 岁,身强力壮,什么也不怕,总感到咱们工人翻身做了主人,就应该支援前线,于是很快修好车,拉上解放军的被服、帐篷就出发了。
沿途见大军西行,人流滚滚,我常把那些病号、拄拐棍的人拉到车顶上。有时到了宿营地,还在返回路上,把那些掉队的解放军也拉来。
到了酒泉,物资一卸,部队又让我拉四师部队进疆。我二话没说拉了一车解放军到哈密。
展开剩余80%但因车况不好,时常修理,常跟不上车队,特别是赶不上前面开的装甲车,所以在哈密把我的汽车调整下来,叫我回玉门去拉油。
我到油矿好容易装好油,但又命令我往酒泉拉,还没到酒泉,途中登记时解放军给我发了个不准任何人扣车的通行证,叫我把汽油拉到西安,说那里从华北开来的汽车部队正等着汽油,不然进疆物资就运不过来。
于是我日夜兼程,把车开回兰州,连自己在安宁堡的家中都没去一下,就把车开到西安。
一到西安,28 桶汽油立刻被分发给了待命车辆,好在还给我留了一桶,让我到延安去拉“保育学校”的孩子。
我又开车到延安杨家岭,把前线将领们的孩子和4 个教师拉回了西安。
途中路不好,上坡艰难,大人孩子都下来推车,这使我很受感动。看着那些活泼可爱而又遵守纪律的孩子,我从内心佩服共产党的教育,很愿意为他们好好服务。
但到了西安,却又让我拉卡几布和茶叶再上新疆。车上还坐了六军的后勤人员和一些家属娃娃。
一个营长带队指挥,他对我非常关照,每次吃饭总是先照顾我,到站晚了还留下饭,晚上我常睡驾驶室,他便把他的大衣给我。
总之,我感到解放军真好,我要实现我车厢上写的诺言:“支援解放军,解放全中国!”
那时天已很冷,为了修车,我的指头都冻坏了,为了补轮胎,撬杠把我的脸都打伤了,但我都不在乎,十多天便把车开到哈密。
这时,正值十六师出兵平叛,让我把东西卸下,又拉了一车解放军去剿匪。
记得先是到沁城堡,在那里停了一夜。第二天,坐在我车上的是陶参谋,一共17 辆车。
我的车是第一辆,但大道奇在沙砾地中走不快,后面的两台杰米西十轮卡车爬得快,他们超过了我。
但不幸遭匪徒袭击,人被打死,车被烧毁。我们赶上来,部队向匪徒展开了进攻,但我看到昨晚和我一起烧开水、吃干粮的战友已经牺牲,其中一个湖南驾驶员人已被烧焦。
我愤怒极了,内心如火烧,决心要为他们报仇。在那一段剿匪战斗中,解放军指到哪,我把车就开到哪,受到了部队指战员的一致好评。
回到哈密,我又装上布匹、茶叶一直拉到迪化。军事运输任务一完成,我便要求连人带车参加解放军,但他们说:“没有这个政策”,因而未能如愿。
我只好自跑运输,给刚成立不久的迪化市委拉煤、拉物资,连市委书记饶正锡都认识我,禹占林副市长则说:“小柴,你干得不错,回兰州干啥?就在新疆好好干。”
就这样,我留在了新疆,以后汽车跑烂了,我就开了个修理铺。公私合营时,合入交通局,后成为运输公司,还让我当过技术员。
但到“四清”运动中,又说我是资本家,要给我戴帽子。材料报社教团,李恽和书记一看照片,认识我,就把我叫去谈话。我一说当年情况,同去的人便呵斥我:“你老实一点!”
李恽和生气地说:“你怎么这种态度!他在拉我们进军新疆时,我就认识这个小柴。
然后对我说:“资本家的帽子你戴不上,你应该给他们也扣两个帽子。”
就这样,我的成分被定为小生产者,仍然当工人,一直干到退休。
几十年过去了,我也步入晚年了,现在儿孙满堂,身体健康,我很知足,感谢共产党。每每想起50 年前我曾开车支前,不仅送过解放军,而且参加过剿匪战斗时,心中总是激动不已。
作者:柴世英(原新疆第一运输公司工人)
【后记】
一辆大道奇,一生边疆情。19岁的汽车修理工柴师傅,以一辆顶薪的旧车为起点,载着热血与赤诚,在解放大西北的洪流中,走出了一段平凡却滚烫的人生。
他本是为讨薪而来,却因工人翻身的喜悦,主动投身支前洪流;他不惧路途艰险,拉被服、运部队、送孩子、送汽油,车厢里载的是责任,车轮下碾的是担当。
目睹战友牺牲,他怒燃斗志,驾车冲锋剿匪一线;部队婉拒他入伍,他便以民间运输人的身份,扎根迪化默默奉献。
从支前勇士到修理工人,从公私合营技术员到坚守岗位至退休,他历经风雨却初心不改,遭遇误解仍赤诚向阳。
李恽和书记的力证,不仅为他正名,更彰显了岁月不会辜负每一份真诚与担当。
柴师傅的故事告诉我们:平凡人亦能以微光聚星河。他的车轮,碾过的是时代的征程;他的坚守,诠释的是普通人的家国情怀。一份赤诚,半生坚守股市配资app官网,这便是最动人的人生答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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